讲完这些,老姜说“全怪我全怪我,不应该让她陷这么深。”
薛明宜将手放上丈夫的手背,说:“现在责备自己也没用,还是想想怎么办吧。”
老姜把手从下面翻上来,抓住妻子的手,说“是,是,你帮我想想,我现在很乱。”
薛明宜想了想,说:“见面看来是不可避免,不过,人家小女孩,大冬天跑一趟不合适,而且女孩家一个人出门也不安全,再说,小年轻刚工作,工资也不高,我看还是你过去,去东北见她比较合适。”
老姜拍拍妻子手背,连声说“对对,我也是这么想。”
薛明宜说:“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,天一冷就咳嗽,东北应该更冷。”
老姜说:“我没什么,你别担心。”
老姜就准备去东北。怕老姜冷,薛明宜去商场买了一件羊皮大衣,一条羽绒裤,一双棉皮鞋。应该给小杨月带些礼物,考虑再三,买了两件羊毛衫,两件羽绒服,两条牛仔裤,一双长筒皮靴,装了满满一旅行袋。
得知老姜去的消息,杨月破涕为笑,兴奋得又蹦又跳。她顽皮地说:“我也在火车站接你,我也舞动一条红纱巾。”
老姜挎着旅行袋上了火车。临上火车之前,老姜对妻子说:“我去就见她一面,见了我就回来。”
薛明宜说:“你快上车吧,如果气候能适应,就多玩两天,难得去趟东北,看看冰灯。”
火车一天两夜,天明时候,到了东北,到了杨月家乡的县城车站。
火车刚停稳,姜老师从车窗往外看,远远就看到了站台上的杨月,两手不停地在挥舞着红纱巾。
姜老师走到杨月面前,很客气地对杨月说:“姑娘,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?”
杨月一边舞着红纱巾一边说:“可以呀,老伯,我怎么帮你?”
姜老师放下肩上的旅行袋,说:“我上趟洗手间,想请你帮我看一下旅行袋行吗?”
“行,行。”杨月红扑扑的脸一脸笑容“你放心吗?”
“放心,放心。”
站台上人走得没几个了,杨月还没接到她的姜老师,又过了一会,站台上除了一两个工作人员,一个旅客没有了,接的姜老师还没出现,杨月放下了舞动的红纱巾,茫然地看着忽然空下来的站台。
头一低,她想起身前的旅行包,赶紧四下寻望,奇怪,托她照看行李的老伯怎么还不来?莫非?杨月忽然醒悟过来,她急忙蹲下来打开旅行包,最上面是封信,就是给她的。
她一字一句念着:“杨月,我的朋友,我们见过面了,可以走了,我们还是朋友,永远是朋友,姜老师。”
杨月猛地站起身,手上的红纱巾朝四处挥舞,轻轻地一遍一遍地哭喊着:“姜老师,姜老师,我还是要见你啊,我还是要见你!”
躲在不远处看着杨月的姜老师哽咽着,泪水满面。



